总统大选:进游戏拉选票,“懂王”来了也得输!
2022-04-15 09:18:04 来源: 乌鸦校尉

2022是个大选年,各国选战令人目接不暇。

这不几天前,法国大选第一轮投票结果新鲜出炉,马克龙和勒庞分别以27.84%和23.15%的得票率成为候选人中的前两名,进入大选的第二阶段,将在4月24日一决雌雄分出胜负。

帅哥马卡龙和女川普再次进入大选决赛圈,时间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在那场巅峰对决中,马克龙作为一匹黑马脱颖而出,但落败的勒庞也以33.9%的得票率,刷新了极右翼政党历史最高纪录。

但在过去的几年中,PK的双方都在发生转变,尤其是勒庞这次的选举纲领较之前务实了很多,世界局势也让这场大选的结果更加难以预测,没人说得准历史是否会重演。

“强势改革者”马克龙当初选上时被寄予厚望,而今几年下来却得了个雅号“富人总统”,其推行的一系列政策比如削减大学学费、砍掉房屋租赁津贴等,都被认为是削减穷人福利,增加富人权利。

为此,马克龙民调一度下滑。比如“黄背心”运动的导火索,正是其以环保为由推行的“燃油税”,引起了不少民众的反感:富人的生活质量不会因为燃油税提高而下降,低收入和中等收入的人群都在为此买单。

但另一面,在马克龙执政期的五年里,法国失业率屡创新低,一度达到7.4%,是2008年以来的最低值,让一直无法逆转失业颓势的前总统奥朗德黯然失色。

2021年,法国国内生产总值恢复到了新冠爆发前水平,较2020年上涨7%,家庭平均年收入比5年前增加了1470欧元。

自称“戴高乐主义者”的勒庞,被称为“法国最危险的女人”,原因绝不仅仅是因为用雷厉风行手段将一手培养自己的老父亲,踢出了政党。

她的政治主张主要有几点,一是反对经济全球化,主张退出欧盟和北约,二是坚持“反犹主义”和“种族主义”,主张“法国至上”,三是“亲俄抗中”,主张法国加入印太战略。

说好听点儿,勒庞就是希望法国能够完全独立,成为真正的“高卢雄鸡”,但她的主张也有可能让法国被各方孤立。

于是五年前,为了不让极端右翼的勒庞上台,不少民众在第二轮选举中,毫不犹豫把票投给了马克龙。

然而,俄乌冲突的爆发,使得马克龙和勒庞的支持率也发生了变化:

法国对俄能源依赖性不高,但这场冲突依旧使其感受到了威胁。通常来说,民众会在重大危机时选择安稳,而不是激进求变,因此马克龙的支持率不断上升;同时,俄乌冲突证明马克龙的一些政治观点是对的,比如要加强欧洲的自主防御能力,坚持使用核能等新能源来摆脱对外界的依赖。

但随着动荡局势的推进,善于打“民粹牌”的政党转而有利。勒庞化身“温和派”,比如把退出欧盟说成退出欧元区等,也吸引了不少民众,还有人称“马克龙太糟糕,不拒绝把票投给勒庞”。只不过一向表示“亲俄”的勒庞因为乌克兰危机,也受到了影响。

无论是谁当选,都将创造历史——马克龙可能会成为2002年来首位连任的总统,勒庞则可能会成为法国首位女总统。

为了成为历史书上的“天选之子”,不光是他俩,所有候选人们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拉票。

往常我们印象中,拉票要么就是大喇叭演讲宣传各种许诺,要么就是二话不说直接撒币;也有的爱打感情牌,或者走亲民搞笑的路子,还有人直接跪地喊“爸爸”,以求能和选民们“父慈子孝”。

而现在已经e世代了,拉票方式绝不仅仅局限于上述的传统技能。尤其是为了年轻人手中的那张选票,不少候选人绞尽脑汁玩儿起了唱跳rap,或者用游戏来加深大家对自己的印象,甚至还有的不惜豁出老脸跑到P站,希望冲完了的人能看在女优的面子上给自己来一票。

次世代选举,真真是百花齐放。

1

游戏竞选

十几年前的老玩意儿

3月29日,马克龙的竞选团队在推特上发布了一条推文,欢迎大家到团队在《我的世界》中搭建的城市参观,并附上了服务器。

《我的世界》是一款沙盒游戏,除了打怪、冒险等模式以外,搭建自己的“世外桃源”也是一个很受欢迎的玩法。

团队精心创造了一座“虚拟首都”,并重点打造了城市的市政厅等政府部门,争取把每一个细节做到极致,吸引大家来参观。

在这个城市里,随处可见马克龙的宣传海报;和NPC聊天,就能获取关于政治、大选等方面的消息;随便进入一个场所,就能看到马克龙在相关方面的举措和成就……“含马量”爆表。

马克龙的团队称这个活动是为了让法国的年轻人了解选举相关的事,鼓励他们积极投票参与选举。

不过对于大多数年轻人来说,最多是看个热闹,或者是觉得马克龙比较“亲民”,长篇大论的政治文字是一个都不想读。

与他相比,另一个已经落败的候选人梅朗雄在游戏拉票方面的经验可就丰富多了。

2017年,梅朗雄的竞选团队模仿经典游戏“真人快打”系列,设计了一个名为“财政快打(Fiscal Kombat)”的游戏,就是打人拿钱的简单模式。

但玩家的形象是梅朗雄本人,而挨打的则是一些富豪和政治人物。游戏传达出来的信息,和梅朗雄本人所秉承的政治理念一致:号召“人民起义”,从资本家手里夺回民众的权力。

简直就是游戏版的“打土豪,分田地”。

本届,梅朗雄团队以前两年十分流行的手游“巴巴是你”为原型,推出了一个名为“L"AEC(avenir en commun)est toi(共同未来在你手中)”的游戏。

“巴巴是你”是一个类似于推箱子的解谜游戏,玩家需要把箱子上不同的单词组合成句子,而这个句子则是通关规则。

梅朗雄团队把候选人竞选纲领的细节融入到游戏中,受到了不少好评。

尽管再次落选,但梅朗雄团队完全不用担心今后的生活,毕竟靠着做小游戏也能吃上饭,不至于流落街头。

游戏竞选达人,来自美国的大选候选人希拉里当仁不让。

早在2007年,参加总统竞选的希拉里,就把游戏当做了自己拉票的“战场”之一。

“第二人生(Second Life)”是2006年末风靡美国的社交游戏,玩家可以在游戏中吃饭、唱歌、跳舞、旅游等等,是当时全球经济产值最大的游戏,如今还被奉为是“元宇宙”的雏形。

有着先见之明的希拉里,直接就在里面给自己打起了广告。

第二次参与大选时,希拉里玩儿游戏拉票的手段更加纯熟。

2016年最火的游戏,当属“精灵宝可梦go(Pokemon Go)”,这个能够实景搜索收集小精灵并同玩家对战的游戏,一下就唤醒了无数人的童年记忆。人们纷纷踏出家门,在大街小巷里寻找属于自己的皮卡丘和波克比。

希拉里的团队在她的竞选活动页面推出了一个活动,邀请大家到俄亥俄州的麦迪逊公园一起抓小精灵,他们会为玩家提供抓捕小精灵的“诱饵模块”,让玩家能够免费获得小精灵,同时深入了解一下希拉里。

没人会拒绝一只可爱的小火龙,如果有,那就帮他换成杰尼龟。

除了利用流行游戏吸引潜在支持者外,希拉里的团队还为她的粉丝们量身打造了一个名为“希拉里2016”的APP。

这个场景养成类游戏,主要是通过完成各种任务来获取屋内陈设,比如为希拉里拉票,把竞选日历标注在自己的手机里,或者参与答题测试等等。

名列前茅的人,还有机会获得希拉里亲笔签名。

可谓潜在支持者和粉丝双管齐下,蹭流量和自主设计两开花。

只可惜,热衷于利用游戏竞选的人,运气似乎都很差。

唯一竞选成功的,乌鸦印象中似乎只有在“动森”建岛的拜登团队。可能是口吃高龄老人和萌系流行游戏反差过大,才有了那么点儿流量。

特朗普的团队还发出了一波嘲讽,认为要“继续把竞选资源投入到现实世界中,与真正的美国人互动”。

假设川普卷土重来,不知道会不会“与时俱进”选择利用一波游戏的热度重回“铁王座”,毕竟自己打脸的事儿是他的特长。

2

讲故事和飙戏

感动还是尴尬全看观众心情

时间回到五年前。

当时刚刚40岁的马克龙成功当选为法国最年轻的总统,令无数人感到惊讶。而绝大多数吃瓜群众最初对他最深刻的印象,是他和年长他24岁的妻子的婚姻。

马克龙的妻子布丽吉特是他的高中老师,两人认识时,布丽吉特不但已婚,还有3个孩子,大女儿更是马克龙的同班同学。

但两人还是走在了一起。

这段恋情很快就被马克龙的父母发现,他们为马克龙办理了转学。

但马克龙并没有放弃,而是向布丽吉特许下了结婚的承诺,并在2007年同她步入婚姻的殿堂。

在多方的卖力宣传下,这段恋情成为了浪漫的代名词。

虽然有无数人调侃,但这段恋情还是为马克龙的竞选拉来了不少选票。

在宣布竞选后,马克龙的这段恋情就曝了光。有媒体用“美洲狮”一词来称呼布丽吉特,被不少女性认为是年龄歧视、性别歧视。

大家觉得他能追到比自己大24岁、有3个孩子的女性,虽然受到了不少抨击和嘲笑,但这也意味着他有征服法国的能力。

《纽约时报》调查,女性选民普遍都对马克龙有好感,不抗拒将手中的选票投给他。

尽管有些刻板印象的因素存在,但似乎在“浪漫国度”用这种“浪漫故事”拉选票并不奇怪,当然要抛开出轨的问题,以及布丽吉特如果在英美是不是要坐牢的探讨。

在这次选举中,马克龙也不忘大打“恩爱牌”:

3月末,布丽吉特“突袭”马克龙所在的竞争赛场,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的马克龙,紧紧拥抱了布丽吉特;

4月2日,马克龙在体育馆举行竞选集会,摄影师发的几张候场照片,他和妻子都是如胶似漆;

致谢时,马克龙更是对妻子来了一段深情告白,还给了一个爱的飞吻……

如果说马克龙可能还是真情流露的话,鲍里斯则是戏精上身。

2019年圣诞节前,鲍里斯为了大选的最后冲刺,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中的他手中拿着卡片,逐页翻动,宣传自己的脱欧主张,向一位女选民拉票。

这个视频是模仿经典圣诞爱情喜剧电影《真爱至上》中,男主角翻动卡片向女主角告白的桥段。

有的人看了视频哈哈一笑,也有人不买账,认为鲍里斯没把最重要的一张卡片露出,那就是“圣诞节要说真话”。

热衷于文艺创作的,不止鲍里斯一个。

2017年,文在寅参加韩国总统大选时,就改编了两首歌,来为自己拉票。

一首改编自韩国歌手高耀太1998年发表的《纯情》,走怀旧风格;另一首改编自韩国女团歌曲《CHEER UP》,更受年轻人的喜欢。

两首歌都十分洗脑,一再强调文在寅是一号候选人,并且直接点出了文在寅的优势:资深政客,扫除积弊。

这两首歌在韩国街头都能听到,网络上也流传甚广,属实是把韩流玩儿明白了。

有人为老歌填新词,有人为旧词谱新曲。

熟读毛选的乌干达总统穆塞韦尼,为了谋求连任,在竞选时曾用说唱的方式进行拉票。

他说唱的内容,来自乌干达成为殖民地前民间流传的两首儿歌,很受大众的欢迎,是乌干达广播中的热门曲目。

为此,穆塞韦尼又改编了几首关于农业的rap,还出了嘻哈专辑。

会唱的自己唱,不会唱的请别人来唱。

美国大选中,不少明星都出来站台,希望能吸引自己的粉丝,为自己支持的候选人投上一票。

早年间希拉里的支持者们,比如凯蒂·佩里等人,已经成为了拜登的追随者。Lady Gaga更是携手拜登,一同拉票演讲。

同拜登相比,特朗普的支持者寥寥无几,毕竟公开为他站台要承担掉粉的风险。

但有人不担心,说唱歌手坎耶就在特朗普和拜登的对决中,公开支持特朗普,并为他摇旗呐喊。

只可惜川宝还没高兴几天,坎耶就一个背刺,说他自己也要参选总统,并带起了明星参选浪潮。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大选拉票更是对演技的一次终极考验:

说学逗唱样样精通,不然不够吸引眼球;做戏一定要真诚,不然没人相信你拉票时候的承诺;讲故事一定要声情并茂,就算不催人泪下也要让人会心一笑。

毕竟太过尴尬的演技没劲,大家有空还不如看两集无脑剧。

唱功也不好的,可以多看几遍川宝唱歌合集学习。

3

P站拉票

涩情怎么当选举生产力

竞选总统、首相等的候选人们,虽然会想方设法博人眼球,但大多不会采取特别出格的方式。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多爱惜脸面,而是怕这些内容成为竞争对手的把柄,日后打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马克龙的师生恋尚且时常被人诟病,更不要说那些明晃晃搞黄色的情况。

不过一些议员候选人可能比较大胆,因为他们知名度比较低。

2019年的丹麦议会大选上,一个名叫奥尔森的候选人为博出位,不惜亲自下场,把自己的照片放在了色情网站上。

他希望大家可以“看完片子后,就投我一票”

事实上,丹麦人看没看见乌鸦不知道,但全世界都有人看到了。

有人以为这可能是竞争对手的抹黑,毕竟这种低俗趣味的拉票方式,不是“不严肃”,而是太过火。

不过,奥尔森不以此为耻,反以此为荣,兴高采烈站出来对着所有的人大喊“没错就是我!”

然而,他的民调并没有因此上涨,并且有了下滑的趋势。

和他一样遭遇了“滑铁卢”的,还有参与了2009年东京都议员选举的AV女优后藤麻衣

据统计,后藤麻衣仅仅获得3592票,距离入选门槛差了一万多票。

虽然不幸落选,但她今后的AV事业却一帆风顺,片约不断。

让人不禁暗暗怀疑,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本来就不是为了选上的呢……

多年来,互联网上流传着一条法则,被老司机们亲切称为第34条法则:

如果某物存在,则它一定可以跟色情扯上关系,没有例外。

我们常常听说,搞黄色是第一生产力,在游戏、动漫行业尤其明显。但为啥在选举上就行不通了?

不是行不通,而是方法错了。

2019年,在日本参议院选举中,一个名叫山田太郎的候选人脱颖而出,碾压无数资深人士,秘诀就是他的竞选口号——拒绝马赛克,拒绝圣光,日本的成人动漫应该不受限制。

好好的议员跑到P站去打广告,谁会多瞅一眼,统统自动过滤,甚至不如看王刚师傅做菜和听李永乐老师讲课有趣。

解决民众的需求,才是最根本的。

西班牙《阿贝赛报》的网站报道,巴西地方选举为了拉票,各党派屡出奇招。

有的在现场提供免费WiFi,吸引大家前来投票;有的候选人直接给选民发放伟哥和政治手册。

又是WiFi又是伟哥,很难不怀疑这两方是不是一伙的。

除了上述主流的娱乐拉票方式,也有候选人选择用炫酷的科技征服选民。

比如梅朗雄,就利用全息投影技术,让自己同时在好几个城市出现,提高曝光率,一下让人想起《蜘蛛侠2:英雄远征》中的神秘客。

社会在进步,时代在发展,选举拉票的方式也就不再拘泥于从前的那些形式。

当然,科技固然炫酷,游戏固然亲民,说学逗唱也确实能拉近和选民的距离。

但要是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吹得天花乱坠也是白搭,不如退休专注表演,来年还能拿个奥斯卡。

参考资料:

游研社:法国总统在MC里搭建了一座城镇来拉选票

深蓝:希拉里如何靠科技“左右”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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