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大家都在关注新冠病毒会如何变异。

我们知道，有4个经典冠状病毒可以引起感冒。其毒性并不大。很多学者认为，这或许是新冠病毒变异的最终形态：毒性小，传染性强，导致人类反复感染。

但也有很多知名学者持否定态度。

新冠病毒会变得更温和吗？

新冠病毒会变得更温和吗？

但是，我认为新冠病毒的变异大方向是会变得毒性下降。这里对毒性的定义是指感染后的重症率、死亡率。

一，病毒的毒性并不由病毒决定

有一个经典的错误思维：病毒的毒性是由病毒决定的。

其实并不是如此。

比如，美洲既往并没有天花病毒、麻疹病毒。这两个病毒主要在欧亚大陆流行。

新大陆发现后，欧洲殖民者把天花病毒、麻疹病毒带给了美洲。结果直接导致了美洲人大灭绝。

我们由此可以发现，同一个病毒对欧亚大陆人的杀伤力远不及美洲。

这是什么原因？因为欧亚大陆早就被这两个病毒洗礼多年，活下来的人有相当大的抵抗力。尽管仍会大量感染者，但感染后的死亡风险远低于美洲人。

病毒的毒性是人与病毒博弈的结果，而绝非单纯由病毒自身来决定。

殖民者带去的新病毒让美洲印第安人遭遇灭顶之灾

二，病毒变异的方向是传染性更强

有些病毒的变异能力偏弱。因此它传染到人类一段时间后，其传染性、致病毒性是相对固定的。

而那些病毒变异能力强的病毒，往往会点满传染性更强的技能点。因为不同变异毒株在竞争时，传染性更强者会具有优势。

比如A和B两个变异毒株。A的传染性更强，可导致更多的人感染。而感染后的人类会产生抵抗力，从而阻断新近传播过来的B变异毒株。毕竟A跟B是同出一个系，两者在分子生物学上很相近。

这种病毒变异毒株的竞争，导致只有传染性更强的毒株才会存留。

实际上到今天，新冠病毒的传染性的确是越来越强。Alpha强于原始毒株，Delta强于Alpha，Omicron强于Delta，Omicron的BA.2又强于BA.1。

在传染性越来越强的同时，它的毒性是否在下降呢？

是，也不是。

1，在南非的研究证实毒性在下降

在南非豪滕省（ Gauteng）开展的一项人群随机抽样调研证实[1]：在这一个疫苗接种率只有18.8%人群里，Omicron病毒株的病死率只有0.478%。只有原始毒株的17%，连1/5都不到。也远低于其他变异毒株

但是，请注意该研究还有值得警惕的数据[1] ：其研究抽取了7010居民进行检测，发现血清抗体阳性率达到了73.1%，接种过疫苗的阳性率93.1%，未接种过疫苗的也达到了68.4%。

也就是说，Omicron病毒株的毒性下降是建立在人群普遍感染过新冠病毒的基础上。

2，来自香港的研究认为毒性没有下降

香港在近期掀起了Omicron病毒感染狂潮，导致了很多人死亡。

来自香港学者的研究认为：

在香港第五波的早期阶段，Omicron在「未接种疫苗的人群」中造成了与之前几波相仿的病死率。因此BA.2的内生重症风险也许并没有显著低于原始株，或者完全不低于原始株。

请注意，这里是指在「未接种疫苗的人群」的毒性。

研究论文原文截图

其原因很可能是香港是全球极少的，全民几乎没有感染过新冠病毒的处女地；而同时，香港还拥有不少未接种人口。

这让香港成为少数可以在排除「既往感染所致抵抗力」的前提下研究Omicron的致病毒性。而结论是让人警醒的。

香港的研究可以给我们什么启发？

三，中国内地的危机时刻

就如前文所述，南非的研究证实了Omicron的致病毒性下降。但香港的研究证实Omicron的毒性没下降。

这两者矛盾的根源是南非存在大量的既往感染人群。既往感染的病史，让人群有足够的抵抗力。当再次面临新变异毒株时，致病毒性大幅度下降。

新冠病毒还在变异中，其传染性会不会更强？

如果传染性会比目前流行的Omicron的BA.2变异毒株更强，那就注定目前的社交隔离措施更难阻挡其传播。

那么其毒性呢？

全球各地普遍感染过的现状，注定了新变异毒株的毒性必然会下降。

但是，中国内地是一个普遍没有感染过的人群。如果我们的疫苗接种率不够高，或者疫苗接种的保护效力随时间而衰退严重，那我们就面临巨大的危机。

我们要阻挡这种危机，必然要依靠疫苗。根据新变异毒株而继续强化接种，从而避免危机的发生。

疫苗接种是不二法门

四，新冠病毒的最终形态是什么？

鼻病毒是导致人类感冒的最常见病毒，其次是经典冠状病毒。

这两个病毒的传染性很强。感冒在一年四季都会发病，在成年人身上每年1到2次感冒很常见。

而鼻病毒在有哮喘、有COPD的病人身上也可以带来相对偏高的死亡风险；经典冠状病毒也可以引起高龄体弱者的死亡率偏高。

其反复感染的原因是感染后的免疫力会随时间推移而逐渐衰退，以及病毒本身的抗原变异。

我们并不清楚这些病毒的变异能力如何；甚至其具体传染性如何都不清楚。但可以预计其传染性很强。

为什么？因为这两大类病毒的致病毒性并不大。我们并不太在意。

类似的病毒有人类疱疹病毒6型。已知超95%的成年人感染过它。但是，它只在很少数的人身上带来显著的症状。

我认为，新冠病毒最终也会演变为经典冠状病毒。而不是像2003年的SARS病毒（也是一种冠状病毒）那样消失，也不像中东呼吸道综合征（还是一种冠状病毒）那样间断出来祸害人。

因为新冠病毒的变异性很强。这让其传染性在变异里逐渐增高。当人群里普遍感染过它，它的毒性会在博弈中变得下降。

补充阅读：

1，《新冠病毒的危害性到底有多大？我们是时候客观理性看待了》

2，《感染新冠病毒后，该如何治疗？（第3版，2022年4月8日更新）》

3，《我们从上海这次疫情里能汲取什么教训？》

参考资料

1，Shabir A. Madhi,Ph.D.,Gaurav Kwatra,Ph.D.Jonathan E.Myers,M.D.,Waasila Jassat, M.Med., et al. Population Immunity and Covid-19 Severity with Omicron Variant in South Africa，N Engl J Med 2022;386:1314-26. DOI: 10.1056/NEJMoa2119658

2，Yonatan Mefsin, Dongxuan Chen , et al. Epidemiology of infections with SARS-CoV-2 Omicron BA.2 variant in Hong Kong, January-March 2022，www.medRxiv 2022.04.07.22273595;doi: https://doi.org/10.1101/2022.04.07.22273595

3，拍老师，《Omicron的毒力之谜，谜底终于揭晓》，微信公众号：拍照稀烂的焦虑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