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前的乌克兰战争里，新闻图片显示了战争的残酷，大量居民建筑遭到严重毁坏，尤其是有很严重的燃烧痕迹。一个问题是：这些建筑是被俄军炮弹打着的，还是被室内大量堆放的燃烧瓶点着的？

在战争的最初几天，大量基辅和其他城市的老百姓兴高采烈地自制燃烧瓶，准备用来抗击俄军坦克和车队。这些燃烧瓶的实际战果很少有报道，但按照常识，应该堆放在沿街高楼上层，准备在车队经过的时候扔下去。

这是基辅的一座居民楼被击中后的样子，燃烧痕迹很严重，而且左半显然是从三楼开始往上烧的。

这些是马里乌波尔的，同样，燃烧痕迹很严重，但外墙燃烧并不均匀。换句话说，不是整个墙面均匀烧黑。

乌克兰这些几乎可以肯定不是外墙保温材料引燃的结果。这是伦敦Grenfell大楼，前几年因为用易燃外墙保温材料酿成惨祸，死了很多人。但可以看到，火势沿着整个墙面往上烧，并往两侧扩展。整个楼的四面基本上是从起火层往上均匀烧焦的，而不是上述基辅和马里乌波尔的楼的不均匀烧焦。Grenfell大楼是很奇怪的特例，西方建筑法规早就不容许用易燃的保温材料了，不清楚这座楼是怎么成了漏网之鱼的。一般来说，泡沫塑料并不容易燃烧，一遇火会阴燃，冒很多烟，但真要它烧，倒是不会像干柴烈火那样烧起来。石棉是防火材料，根本不会燃烧。玻璃棉也烧不起来。乌克兰不知道用什么样的保温材料，但燃烧痕迹不像沿墙面烧的，而是屋里酒精、汽油燃烧后熏黑的外墙。完整的外墙墙面也表示这是燃烧的，不是爆炸弄的。

这是马里乌波尔的一个街区，被打得很惨。但可以看到，有很多烧焦的，也有很多爆破弹拆楼的痕迹。

在木构建筑群里，燃烧弹是很厉害的武器。但在钢筋混凝土建筑群里，燃烧弹是很低效的武器，真要拆楼，燃烧弹不是首选，爆破弹才是。家具、衣物、墙纸的燃料量有限，可以把室内烧黑，但要把外墙也烧成焦黑，一般做不到。

这是一般民居和厂房起火后外墙的样子。按照新闻里的说法，这些都是“前所未见”的大火，把里面都烧成空壳了。只有局部烧黑，而且不是酒精、煤油燃烧后的那种焦黑。

真正拆楼是这样的，用特大威力的爆破弹，这是阿勒颇，油桶炸弹后的结果。

格罗兹尼也被暴力拆楼了。下图有燃烧的痕迹，但与基辅、马里乌波尔的明显不一样。

美军在法鲁贾，也是爆破拆楼。

摩苏尔也是被拆了一遍楼，同样，爆破为主，很少大面积燃烧的痕迹。

俄军在乌克兰绝对也用爆破拆楼的，这是哈尔科夫。

基辅这座楼被导弹击中，也是清楚的爆炸破坏的样子。

俄军在乌克兰的作战是“克制”还是“野蛮”，这是各人判断的问题。但战争就是战争，有进攻就必然有抵抗，有抵抗就必然有镇压，不可能在俄军战线不动时是因为乌军抵抗勇猛，而俄军暴力拆楼时就都是针对平民了。要是已知前面楼群里都是平民，俄军应该不费那事，直接把战线往前推进，还在那拆楼、瞎耽误功夫干什么？即使下级拉跨，上级还等着进展报告呢。

上面马里乌波尔鸟瞰图里，有人用作俄军用火箭炮滥杀无辜的证据。火箭炮是用来野战的，攻城不适合，散布太大。钢筋混凝土建筑坚固，不直接命中没用。不想在小区免费松土的话，只有用精确制导炸弹或者重炮精确射击，或者坦克炮直射墙面，否则只有炸药包或者装满炸药的卡车这样不讲武德的蛮干了。图里很多建筑被击中，但明显不是火箭弹，否则散布不是这个样子的，不会有几乎完好无损的建筑在几个被打成蜂窝的建筑中间。

事实上，CNN截图的右上方说明了一切：这是亚速营自己拍的，3月22日，在宣扬自己坚守、控诉俄军暴行的。这几座楼大概率是亚速营坚守的阵地。

从现有新闻图片来看，很多乌克兰的大楼很可能是被炮击后，被室内大量堆放的燃烧瓶点着的，而不是炮击本身造成的燃烧和破坏。

这当然是推测，也不是为俄军开脱。还是那句话，战争就是战争，不可能那样温文雅致。不管是点着的，还是打着的，乌克兰这次是遭了大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