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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热讯:给你送布洛芬的人,正在被逼下跪
2022-12-25 18:25:29 来源: 视觉志

作者 | Haruka


(资料图片仅供参考)

来源 | 视觉志

最近的快递,成了十足的「慢」递。

一条条快递爆仓、大面积堆积的新闻底下,全是网友对收不到快递的吐槽。

图源:钢城融媒  

一起「倒下」的,还有外卖。

等几小时无人接单,遇上有些急性子的,直接上手注册成骑手,拿回了自己的外卖。

各地缺人缺到,都开始号召居民当快递小哥和骑手了——

北京(丰台、顺义、海淀)、重庆、西安、河南开封、江苏多地都发了通知。

而缺人处于高位的北京,更是获得了全国各地快递小哥的驰援。

即便如此,依然是各种外卖超时、快递滞留。

到底咋回事,那些快递小哥和骑手们哪儿去了?

最难就业季,却没人当蓝领

今年被说是“最难就业季”,1076万高校毕业生的规模和增幅都创了新纪录。

但算上考研和考公的人,4月份他们中只有23.61%去向已经落实,青年人失业率创新高。

除了疫情原因,今年外卖员、快递员这样的「蓝领」职业依然高度缺人。

难道是因为蓝领赚的不够多,大学生才不愿意干?

我们记忆里最早的「蓝领」印象,是那句广告语“挖掘机学校哪家强,中国山东找蓝翔!”

唐国强手指一挥,一行小字蹦了出来:

高级技工学生每年享受政府补贴1500元——就是说你只要来上学,就会有钱拿。

不仅从上学开始就补贴,蓝翔毕业生们在找工作时更是能拿到高薪。

十几年前,在全国人均年收入还只有2万4的时代,蓝翔毕业生们开挖掘机就已经能月薪过万。

蓝翔的电焊专业同样惊人,现在毕业生的每月收入都在2万以上。

学习不好、高中没毕业,去蓝翔学3年技工,却能比曾经的同学更快走上了人生巅峰。

不仅当技术工赚钱,哪怕是当个卖烧饼的蓝领都非常赚钱。

蓝台综艺《我们的新时代》,主持人沈涛、罗希和秦霄贤一起去浙江缙云县,探究产值27亿、从业人数2.3万的缙云烧饼。

一个做缙云烧饼的大姐,说自己卖烧饼年收入可达300万。

要知道,2020年界面新闻统计的上市公司高管薪酬榜单里,72%的高管年薪也不过100-200万。

300万,等于活脱脱赚出了两个上市公司高管的年薪。

不止国内,很多人还开始将目光转向薪资更高的国外。

网易看客采访过一位985毕业,辞职去澳洲去当背包客打工的29岁中国女生嘎嘎。

她毕业后在国内的手游公司累死累活干三年,也不过实现了月薪从5000涨到了8000元。

结果去了澳洲当蓝领后,三四年下来她已经攒到了80万,等于国内100个月的工资。

当按摩师、去加油站……她基本都是打零工。像她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小某书上一搜全是类似的帖子:

2年赚了70万、留学没花家里一分钱还赚回来了100万……

同时,出国当蓝领的不只有留学的年轻人,还有很多曾在大厂当中层的70后、甚至在国内读到博士学位的80后。

如此看来,薪资并不是毕业生选工作时蓝领缺位的主要原因。

缺蓝领,是世界难题

既然当蓝领不差钱,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当蓝领呢?

因为与高薪成正比的,是蓝领的艰难与辛苦。

一来,是蓝领收入的不稳定。

之前疫情的不确定性,居家、隔离等不可控因素,让干多少活拿多少钱的蓝领,很难保证每个月像白领一样有固定薪资,从而很难让他们有安全感。

二来,工作环境的不同,也使他们受伤、出意外的情况要远高出白领,难有全面的保障。短期内可能看不出,但长年累月的伤害往往是不可逆的。

纪录片《人间世》有一集,专门拍摄了那些在医院等待肺源移植的病人。

他们都是来自各个矿场的蓝领工人,却患上了同一个致死之症——尘肺。

患上尘肺的肺,会坚硬到仿佛一块发黑的石头,用锋利的手术刀都切不开。

换肺60万元起步。但比起钱,每次呼吸时的煎熬更让他们难以忍受。每天正常人的呼吸频率高达2万多次,他们等于就要在刀尖上滚2万多次。

所以,他们不惜为此卖车卖房、倾家荡产,哪怕合适的肺源难寻,还有术后的感染、排异,以及每年高达8万元的巨额治疗费,他们都甘愿承受。

即便如此,10个人中,能活下来的只有8人。

或许有人会说,既然是职业病就算工伤,必须找他们所在的工地、工厂。

实际上这才是最难的地方。很多蓝领工人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临时工,哪里有活哪里去,干一天赚一天的钱,社保都不一定有,生病后更是找不到原来的领导和负责人。

三来,是蓝领这份工作太辛苦、太劳累了,很多人吃不了这份苦。

年初的时候,北京一位蓝领大哥的流调记录曾让无数人心碎——

寻子两年半,凌晨别人都在酣睡,他辗转20几个地儿拼命工作,扛沙袋、水泥,搬运建筑垃圾……

扛1袋100斤的水泥只能赚1元,他却每月要花700元付房租,也不过是住在一个10平方米农村环境的小屋里。

而那些快递员和外卖小哥,平时要和时间赛跑,怕超时、怕迟到,不惜骑车逆行横冲直撞,经常有出现意外的情况。

哪怕风吹雨淋,他们都要奋勇向前,免不了被晒伤、被淋透。

但他们的福利待遇,跟不上所付出的辛苦,薪资也常被拖欠。

在这份工作里的成就感、提升自己的成长度,都远远达不到能称得上是“幸福”的标准。

一位阳性外卖小哥的流调暴露了这份辛苦,他早晨6点20出门,直到晚上22点53分才结束最后一单。

不仅要连续工作16小时,更是辛苦到只能吃一顿饭来维持身体运转,跑了整整60单。

余华在《活着》里说,苦难就是苦难,它不会带来成功,不值得被追求,磨炼意志是因为苦难无法躲开。

的确,苦难不值得歌颂,但它同样不该被无视。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放下歧视?

说到这里,或许大学生们宁愿找不到工作,也不愿当蓝领的真正原因才暴露出来。

像学者司马南所说,这个问题的根源,来自我们的“唯学历论”

因为这些工作太辛苦,所以我们习惯将蓝领与“学习差、收入低、没出息”划等号,同时还影响了下一代中国年轻人。

我们的孩子从小就被种下了这样的印象:蓝领就是不好的,是要被鄙视的。

我们的社会,处处隐含着对蓝领的歧视——

前有快递小哥,因为没有提前电话联系而磕头道歉。

后有快递员因为少了一个芒果,被恶意投诉,赔付后对方不依不饶,无奈下跪。

这一跪,跪的是蓝领从业者的尊严。

似乎他们本就低人一等,本就该“跪着”。

他们的地位,在有些人眼里甚至比狗都低。

有男子遛狗不栓绳,还强制要求碰到狗的外卖小哥给狗道歉。

小哥道歉后,男子还是不放小哥走,威胁他必须等到超时了再走:“我就看你有多着急”。

辱骂、侮辱、歧视,更是说来就来。

“你们送外卖的不配坐电梯”,外卖员爬完楼梯,对方更是看都不看就把外卖扔到地上,要求重新送。

同样是蓝领,或许我们该看到国外普通人对待这些职业的态度:

“穿着满身是灰的工作服,没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他们的教育理念也不像我们的父辈,自己是工人就一定要有个孩子当电工,把自己的技能传给下一代。”

日本将蓝领奉为匠人,美国小孩主动和开垃圾车的司机打招呼,说自己未来想成为这样的人......

并非外国的月亮比较圆,说到底,还是很多人抛不开的面子。

蓝领的痛,在于无法被看见,更在于无法被理解。

高薪无法弥补旁人的斜视与不屑,辛劳换不回该有的尊重与体面。

在保障民生第一线的他们,哪怕自己累倒也要把货物送到。

路遇不平、碰到意外,他们更是冲在第一线的人——

逆行入火场,救出两位70多岁的老人;

救下轻生跳桥的女子后,默默离开;

看到交通事故,竭力救人;

看到有人晕倒,迅速帮忙紧急救助;

哪怕看到同行有难,更是甘愿冒着风险,鼎力相助……

别等到收不到外卖、拿不到快递,才想起他们。

真正扛起我们日常生活「重担」的,恰恰就是曾经被我们嫌弃的他们。

他们不断挑战自己的车载「极限」,因为知道他们是「全村的希望」。

他们的工作看似简单,实则时刻与民生挂钩。

金钱,只是通向最终价值的桥梁,人是无法栖居在桥梁之上的。

他们是我们每天翘首以盼等的人。

劳动不分贵贱,工作不分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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